2018年11月16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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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藏汉情

——长篇报告文学《探秘第三极——青藏高原地质大调查纪事》·第八章

2018-11-7 8:43:45 来源:中国矿业报 作者:张亚明

在青藏高原,除了自然环境的恶劣让人心悸外,还随时会面对社会的、人文的、文化的、观念的碰撞,如何处理?

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的,“做好民族工作,最关键的是搞好民族团结,最管用的是争取人心”。

有的进藏队伍因为没有处理好民族关系,曾经被当地群众赶出了西藏。因而进藏前,江西省委领导叮咛赴藏的江西团队,一定要与藏族群众友好相处:

“藏族群众以为高原的山川河流,都是神灵赋予他们的宝贝,神圣不可亵渎,任何行为的开采挖掘,都是对神灵的不恭,他们从内心深处抵触对自家土地利用和开采的外来人!但是我们不能将此视之为愚昧,不可嘲笑,不能轻视,更不要轻易得罪他们……没有当地藏族群众的帮助,你们的工作将很难展开。”

这一天,谢国刚和袁建芽两人正商议着如何展开与藏族群众间的工作,一块鸡蛋大的山石突然砸在了袁建芽的脑门上。

“哎呀”一声惊呼,袁建芽两手捂住脑袋,一股鲜血顺着指缝儿直往下流。随之是两个娃娃匆匆逃离的脚步声。谢国刚和吴旭玲见状,立即追赶左右包抄。两个光着脚丫的高原小男孩,被拉到了袁建芽面前。

“说……为什么用石头砸人?”吴旭玲喝问。

“你们坏,这是我们的神山神水!”藏娃娃毫无惧色,眼睛里放出桀骜不驯的光。

“哦?”原来是这样。

谢国刚苦涩地笑了——小小的年龄,就知道“保卫家园”了!这两个藏族孩子认为,雪域高原的山山水水都是神灵给他们留下来的礼物,一旦触犯,轻者患病,重者死亡。

“小家伙,你们为什么不上学?”谢国刚想缓和一下紧张气氛。

“我们要放牛,要看着我们的神山。”孩子们一边回答,一边警惕地望着这些亵渎神灵的坏人。

高原山区的道路险阻、藏族长期游牧的习俗以及每年两个月不能放弃的捡虫草,导致不少藏族群众少年儿童没能进入乡村小学读书学习,这两个孩子是什么情况呢?谢国刚仔细询问后得知,这两个孩子一个叫多吉,一个叫英巴,是藏族群众亚拉克的儿女。

平凡的感情有时比看似亲密无间来得更真实。两个藏族儿童的出现,让谢国刚意识到再不能继续等待和观望,维护民族团结、取得藏族群众的支持和帮助已是首要之务!

他们通过当地政府,找到了20公里外的多吉和英巴的家。

这是一户住在“生命禁区”里的藏族群众。与其说这是个家,倒不如说是临时避难所。三块石头上支着一口小铁锅,旁边地上摞着几只碗,一个地铺上,承载着父亲、母亲、两个孩子,古铜色的脸庞印证了这一家人饱经沧桑的岁月。

多吉和英巴从懂事起,就没有在一个地方固定居住超过几个月,他们常年游牧,跟随着自己的牦牛,从一个草场到另一个草场,从这座山转移到另一座山……这一阵子他们好长时间没有转移,是因为妈妈病得不轻,不停地咳嗽。

走进帐篷,随队医师张爱平二话没说,打开药箱,一边询问病情,一边用听诊器诊断。看医师就像对待亲人一样,认真地检查、治疗,并送给了他们一包包的药。多吉和英巴的老爸脸色和暖了下来,不停地用手势比画着病情。

有一种情谊,就是这样从送温暖开始牵手。

有一种情谊,就是这样因宽容而产生感动。

几天后,多吉和英巴带着爸爸妈妈来到了江西藏调队的帐篷,眼睛里露出感激的神色,竖着大拇指对张医师说:“门巴,雅格都!门巴,雅格都!”意思是:“医师,好样的!”。

说着,他们从藏袍里掏出一条精心编织的牦牛尾巴,双手献给张爱平。

“北京来的亲人真好,共产党派来的福星啊!”这是藏族兄弟的肺腑之言。

从此,“神医张门巴”很快就在藏族群众中传开了,隔三岔五就有牧民和乡干部从几十公里外骑马前来就医。

大爱的暖流,融化了千年的冰雪;真情的交融,呈现出金灿灿的贵重。从此,多吉和英巴这两个藏族小朋友成了江西省地调队的熟客。

……

同一片蓝天,同一家弟兄,操着不同言语的各族儿女,在高远的寒地,感受着民族大家庭的温暖。

时任江西省副省长危朝安带领慰问组,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海拔5000余米的高原。谢国刚汇报了一个个藏汉互助民族团结的感人故事,危朝安一行感慨不已,尽管上气不接下气,他仍是对江西地质人赞不绝口:

“千奖万奖,不如藏族人民的夸奖。你们的艰苦付出,你们的巨大贡献,党和人民都不会忘记,就连藏族群众都说共产党好,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我们欣慰的呢?”

危朝安慰问返回后,江西省委、省政府对进藏的地质队进行了嘉奖鼓励,一下子配备了近两百多万元的现代化装备。

北京表扬,省里奖励,不仅有荣誉,还有实惠,这在全国同系统中都是少有的。

一条天路浓缩了几千年历史,挟带着老子的“孔德之容,惟道而从”,拉近了汉藏文明的融合距离;汉藏一家的和谐理念融入炎黄子孙的血液,青藏高原的跨越发展便不是梦。

山谷野风,没有吹散心中执着的信念;风霜雨雪,没有浇灭胸中火焰般的热情。这就是江西地质人用生命抒写的名片!

借问蜃楼何处有?群山环抱彩虹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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