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06月27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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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邀我喝酒

2017-6-9 15:19:42 来源:中国矿业报社 作者: 刘希

18岁那年,情窦初开的我和一个男生相爱了,放寒假了,我们鸿雁传书。那天收到他的来信时,我接了一个电话,看了一遍后放在书桌上,急匆匆就出去了。

回来时已是十一点,刚好父亲在吃宵夜。见我进门,父亲放下筷子,对我说:“小希,来,陪我喝两杯?”一向严肃的父亲很少跟我这般亲昵,我有些受宠若惊,赶忙搬了个小凳坐在他身边。

父亲洗了两个空杯子,倒了两杯白酒,把一杯推在我面前,示意我喝。我推脱:“爸,我不能喝酒!”“我看你前几天喝得醉醺醺地回来,还说不能喝酒?”我惊讶了,那晚,同学过生日,我差不多十二点才回到家,是母亲开的门,我怕他们生气,尽量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就进了卧室,父亲一向瞌睡大,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想起那天的事,我只好如实地回答:“嗯,那天是喝了些,小枚过生日,小枚你认识的。”他望了一下我,点了点头。

“爸一直不希望你喝酒,但今天破例!”父亲兴冲冲地说:“你知道吗?爸今天发现你长大了,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也得意:“我今年都要19岁了呢,爸,你还以为我还是那个黄毛小丫头呀?”“嗯,陪爸喝两杯,我也好久没这么开心过,我们父女俩今天畅快地喝!”他吩咐母亲再炒几个菜,母亲也不拦着,我便放下心来。“喝就喝呗,何况我酒量不错。”我在心里窃喜。

父亲喝了酒后,话特别的多。他说着我小时候的趣事,譬如,每次我做错事,他严厉地批评我后,我会趁他不注意,不是在他背上贴上乌龟图画,就是在他鞋子里放上蚯蚓。譬如,我小初升考了全乡第一名,考上重点高中,而且超分数线30分。还有,我的处女作在报刊上发表,他都高兴得一宿未睡。父亲还说,我在小学三年级时给他写过一封信,好多字不会写,但会用拼音代替,内容是关于劝他戒烟的,那次看了信后他就真下决心把烟戒了,这事他一直都忘不了。我从不知道我是如此地让父亲骄傲,也不知道我对他有这样大的影响,这些事,很多我都不记得了,可父亲却如数家珍地说着。我听着,听着,惊讶又感动。

那天,我喝了多少杯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父亲一直劝我:“在家里没事的,敞开肚皮喝,有我在。”我喝得畅快极了。醒来后是第二天早晨,我找不到男友的信,并且头痛欲裂,直喊难受,母亲一个劲地骂父亲,说哪个当爹的像他那样,灌自家的孩子酒?

返校的路上,我在大衣口袋里发现了男友的那封信,上面还附了父亲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宝贝,请原谅爸爸好奇心太重了,偷看了你的情书,我这才发现,你长大了,有谈恋爱的自由了。但是,爸爸很为你的安全担心,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知道自己的底限,我现在告诉你,你能喝的,也就是七两五十六度的白酒,还有三瓶啤酒,不超过这个底限,你就是安全的。孩子,爸爸希望你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一刻,我的泪,就那样肆无忌惮地落下来,浸润了父亲的字迹。□

编辑: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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