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25日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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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漂泊,去爱

——贾志红创作谈

2020-9-28 7:36:34 来源:中国矿业报

从2010年开始发表作品,到2020年,10年的写作中贯穿我散文写作主题的其实就是漂泊。我在散文集《芒果雨》中曾经写过一个标题叫《我想要的生活》的后记,这个生活就是指漂泊的状态。由于在地质大院成长和生活,从小就见惯了父辈们跋山涉水、频繁迁徙的生活,看惯了他们脚穿登山鞋、肩背登山包的模样。我喜欢那副装扮,喜欢闻父亲从野外带回来的味道。我曾经抱着父亲的背包久久地闻,我把那种味道定义为山的味道、风的味道。也穿上他的登山鞋在雨天跳进积水,踩踏泥泞。父亲摄于崇山峻岭间的照片更是令我痴迷,我为父亲的摄影作品命名,那是父亲赋予我的小小权限。每一个名字都寄托着一个孩子对远方的向往。或许这就是一粒种子吧,蛰伏在我向往一种漂泊不定的生活带来的无限想象中。远方某个陌生的地方对一个向往者的诱惑就像爱情诱惑女人,像夜空诱惑星星,而机会总是偏向于有准备的头脑。成年后,我也开始了一种处于漂泊状态的工作和生活。

异乡人在路上易生苍凉之感,甚至产生恐惧之心,因为远离了熟悉的环境,人会变得敏感,外界一些轻微的变动都会使人颤动,继而内心会充满疑问、充满探寻自身存在意义的追问,而人类所有的认知、情感、精神世界,难道不都是因为这些追问而起的吗?

作家阎连科说,生活是一片田野上的草,有人从中看到了春夏秋冬、岁月枯荣和生命的流逝;有人从中看到了家长里短,烦恼人生;还有人从中看到了诗和宇宙星辰。

我在漂泊生活中,一路行走,一路凝望,向微小之物灌注感情,无论是内心深处的表白还是某个追忆、经验或者一个故事,都促使我去注视那些细微的伤口、注视锋利的时间雕刻出的伤感,并以我的笔触抚慰它们的存在。平等精神和对生命的怜悯始终是我生活和写作的宗旨。

比如在非洲,我选择去最偏远的地方。我和我的同事们建造农田大坝、修道路、筑桥梁。他们都是男人,我是唯一的女性,同事们送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是为我建了一间女厕所;我住土坯的房子,经常有蛇蝎从我的门口爬过;在我的房子中,蚂蚁们一个上午就能造一座小规模的城堡;细腰蜂在我的门环上建屋生子,贪玩的蜂妈妈不知去向,它放心地把蜂宝宝托付给我;我沿着尼日尔河行走1900公里,与无时不在的芒果花的香味热恋;我面朝骄阳,没有什么霜和蜜隔离我和太阳,我面庞黝黑、皮肤粗糙,不过我自己并不知道,因为没有镜子告诉我。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生活。□

网站编辑:宫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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