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08月04日 星期二
中国矿业报订阅

风霜雪雨搏激流

——“去产能”吹响冲锋号之煤炭篇

2016-5-16 9:59:50 来源:中国矿业报 本报记者:李平

“帮忙弄点煤吧。”几年前,记者去天津出差,承蒙朋友看得起,以为记者在矿业界有多大能耐,便委托记者帮他个忙。

因为当时立马拒绝会很没面子的,毕竟中国矿业报是行业大报,本人也算是矿业行业一个姑且能撑得住门面的记者,便哼哼着答应了。记者问他要多少,他说200万吨,可先付定金。

回到北京后,记者脑子里立马搜罗着产煤大省山西煤炭系统的朋友,一个一个电话拨过去,得到的回答是——“山西的煤炭都被运销公司把控了,不要说200万吨,就是200吨也很难搞到”。

这事要搁在现在,那将是一个怎样的场景呢?从记者当年的这个经历中,可以窥见当时煤炭销售市场的火爆程度,卖煤的要比买煤的牛。如今,因产能过剩带来的压力,煤炭行业早已风光不再。

2012年底至今,煤炭价格出现断崖式下跌,行业大面积亏损,市场恐慌情绪持续蔓延,新的“冰河期”正在悄然来临。

作为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的2016年重大任务之一,“去产能”已成为调结构促改革的高频词汇。钢铁和煤炭两个产能过剩严重行业,将作为改革的首批重点领域,逐渐落实“去产能”计划。

煤炭在能源界的大佬地位似乎开始动摇。记者了解到,国务院多个部门已经相继推出政策措施,共同协助煤炭和钢铁行业“去产能”的规划。

不过,对于“去产能”可能引发的大量职工下岗失业问题,国务院总理李克强5月6日在人社部考察时特别指出:“我们推进钢铁、煤炭等行业‘去产能’,必须要做好职业培训、托底保障等工作,不能出现大规模失业潮,更不允许出现‘零就业家庭’。”

“共和国长子”的记忆

实际上,我国利用煤炭具有非常悠久的历史。早在2000多年前,我国劳动人民就已经认识和使用煤了。不过,那时称其为石涅、黑丹、黑金等。

我国先秦古籍《山海经》上就有好几个地方谈到“石涅”。汉朝以后关于煤的记载就更多了。后汉书《地理志》上说:“豫章(今江西省内)出石,可燃为薪。”南北朝又称之为“石炭”。

远在公元前500年左右的春秋战国时期,煤已成为一种重要产品,称为石涅或涅石。煤除了作燃料外,还用来写字和绘画,所以魏晋时期称煤炭为石墨,唐宋时期称为石炭,明朝时期始称煤炭。公元前一世纪,煤已经用于冶铁和炼铜。

十七世纪中叶,明末宋应星的《天工开物》一书,系统记载了我国古代煤炭的开采技术,包括地质、开拓、采煤、支护、通风、提升以及瓦斯排放等技术,说明当时的采煤业已发展到一定的规模了。

当煤在我国已家喻户晓时,外国人却还根本不懂得煤。当他们看到我国普遍烧煤,觉得十分奇怪。唐代有一个从日本到我国来留学的和尚,针对山西大原晋山的情况在一本书写道:“遍山皆石炭,近远诸州,尽来取烧。”所以,日本直至现在仍把煤称为“石炭”,字形和读音均与汉语相同。

在相当长的时期内,我国的煤炭开采技术始终停留在手工作业生产的水平上,1949年全国煤炭年产量只有3243万吨。

新中国刚成立之时,百废待兴,经济发展需要大量能源作支撑。党和政府十分重视煤炭工业发展,建设了大批新矿井,原煤产量飞速增长,煤炭工业一度被誉为“共和国的长子”。头顶这样的光环,煤炭行业成了令人羡慕的行业。

1996年,我国原煤产量已达13.3亿吨,居世界首位。在原煤产量中,国有重点煤炭和地方煤矿产量分别约占40%和60%。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煤炭工业发展取得了更为显著的效果,采煤、掘进、运输等生产环节的机械化和生产集中化程度迅速提高,平均单产工效增长较快,创造了许多新纪录。

1996年,国有重点煤矿有72个综合机械化采煤队年产量超过100万吨,工作面平均数目达240.14个,平均年产7710万吨,平均回采工效 26.14吨/工,综采比重占47.18%。其中,兖州南屯综采队年产达350万吨,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据统计,1996年全国共329个普采工作面,平均年产24.7万吨,其中有40个单体液压支架普采队,年产超过40万吨 ;普采面平均回采工效7.62吨/工,产量比重占23.35%,峰峰(现冀中能源)万年矿普采队创年产80万吨的纪录。当时,全国煤矿炮采工作面有4个队年产超过35万吨,开滦矿区一炮采队曾创年产50万吨的高产纪录。

从短缺到过剩历程

作为我国最重要的一次能源,煤炭对我国国民经济发展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对煤炭行业的管理政策历经了数次调整。这期间,我国煤炭行业发展可大致分为五个时期。

1949年至1980年的计划经济时期:从新中国成立后到上世纪80年代之前,我国煤炭行业也像所有其他行业一样,完全在计划经济的环境下运行,所有的煤炭生产任务都由国有企业承担。企业的建设与发展基本上依赖国家投资,企业的生产、销售、定价完全遵从政府计划。

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上半期的粗放发展时期:上世纪80年代初,随着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各个行业的发展趋于活跃,社会经济对作为基础能源的煤炭的需求猛增,煤炭供应紧张成为制约国民经济的发展的因素。

针对这一情况,国家放宽了对煤炭行业的管理政策,在加快发展国有重点煤矿发展的同时,鼓励发展乡镇小煤矿。1983年4月,国务院颁布了《关于加快发展乡镇煤矿的八项措施》的文件,提出要“积极发展地方国营煤矿和小煤矿”,倡导“大中小煤矿并举”的政策。随后的1984年和1985年,政府分别提出“有水快流”和“国家、集体、个人一齐上,大中小煤矿一起搞”的方针。

上述政策的结果是,我国煤矿数量迅速增加,产业集中度极低。截至1997年底,我国共有大小矿井6.4万处,其中6.1万处为小矿井,占比接近总数的94%。

1998年至2002年的整顿治理期:由于前一阶段粗放型管理政策的引导,煤炭行业在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上半期虽然发展速度迅猛,但质量相当低下。过低的产业集中度造成供需两端信息传导不畅,市场竞争极度激烈,价格秩序混乱,全行业不景气。1996年上半年,煤炭行业出现了供大于求的局面,这种局面一直维持到2002年。

在这种混乱的行业秩序下,我国国有大型煤矿经营举步维艰。针对这一情况,中央在1998年撤销了煤炭工业部,将重点煤矿下放给各地方政府,并针对煤炭行业的问题相继颁布了若干政策,整个煤炭行业进入了整顿期。

2002年至2011年迅猛发展的“黄金十年”期:从2002年开始,我国煤炭行业进入“黄金时代”,煤价从不足200元/吨一路飙至2008年7月的1070元/吨。这个时期主要特点是“热”,突出表现在煤炭市场热、投资热、企业负责人头脑热。在宏观经济高速增长的发展环境下,煤炭需求大幅增长,带来产量、价格、利润的飞速增长,致使许多煤企无序投资、盲目扩张。整个“十一五”期间,煤炭固定资产投资1.25万亿元,比前10个“五年计划”的投资总额还高出1倍多,给随之而来的产能过剩埋下了祸根。

2012年以来的行业寒冬期:其主要特点是“冷”。整个行业进入漫漫寒冬期,而且还有“四大”,即过剩产能绝对量“大”、进口煤冲击“大”、煤价下滑幅度“大”、行业亏损面积“大”,可谓倾巢之下,鲜有完卵。进入2015年,煤炭行业的黄金时代早已难觅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煤炭行业“雾霾笼罩”的“煤灰时代”。

多部门齐手支持“去产能”

化解钢铁煤炭行业过剩产能、推动实现脱困发展,是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决策部署的重大任务。

今年2月5日,国务院发布了《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意见脱困发展的意见》,正式明确了“去产能”的目标,在近年来淘汰落后煤炭产能的基础上,从2016年开始,用3至5年的时间,再退出产能5亿吨左右、减量重组5亿吨左右。

经国务院同意,我国已经建立了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和脱困发展工作部际联席会议制度,加强组织领导,强化统筹协调和协作配合。

4月14日,国土资源部率先出台了《关于支持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分别在严格控制新增产能用地用矿、支持盘活土地资产和实施矿产资源支持政策等方面支持煤炭“去产能”。《意见》明确提出,从2016年起,3年内停止煤炭划定矿区范围审批,期间探矿权到期需要继续延长保留期的,由申请人作出说明后可予以保留;对新建项目、新增产能的技术改造项目和产能核增项目,一律不予受理用地预审;对未按国家规定核准、备案的产能严重过剩行业新增产能项目,不得安排建设用地计划,不得通过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查和办理工地手续。

4月15日,人社部发布了《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等七部门关于在化解钢铁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过程中做好职工安置工作的意见》,主要针对“去产能”过程中的人员安置问题,给予政策支持。

4月18日,安监总局发布了《国家安全监管局国家煤矿安监局关于支持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原则上要求3年内不再进行煤矿生产能力的核增,并强调了276天工作日制度的落实,按照276天工作日制度重新核定生产能力。

国家发改委对外表示,钢铁、煤炭“去产能”8个专项配套政策文件正在陆续印发。据悉,这些配套政策文件围绕财税金融支持、职工安置、国土、环保、质量、安全方面,由财政部、人社部、国土资源部、环保部、中国人民银行、税务总局、质检总局、安监总局、银监会、煤监局等部门研究制定。

在推进结构性改革之际,我国颁布了涵盖从采矿、医药、交通运输等多种产能过剩行业的“去产能”试行规定。

4月11日,国家发改委、商务部下发关于印发《市场准入负面清单草案(试点版)》(简称《草案》)的通知。记者了解到,在这份长达135页的《草案》中,包括两类矿井、5项煤矿项目、100万吨/年以下煤制甲醇生产装置(综合利用除外),以及800千瓦及以下采煤机制造项目。《草案》同时规定,禁止投资国有煤矿矿区范围(国有煤矿采矿登记确认的范围)内的各类小煤矿等11项煤炭落后工艺装备项目。

此外,对限制投资的涉煤项目,《草案》也进行了明确规定。国家规划矿区内新增年生产能力120万吨及以上煤炭开发项目由国务院行业管理部门核准,其中新增年生产能力500万吨及以上的项目报国务院备案,国家规划矿区内的其余煤炭开发项目由省级政府核准,其余一般煤炭开发项目由地方政府核准。国家规定禁止新建的煤与瓦斯突出、高瓦斯和中小型煤炭开发项目,不得核准。

年产超过20亿立方米的煤制天然气项目,年产超过100万吨的煤制油项目由国务院投资主管部门核准。年产超过50万吨的煤经甲醇制烯烃项目,年产超过100万吨的煤制甲醇项目,由国务院投资主管部门核准。新建对二甲苯(PX)项目,新建二苯基甲烷二异氰酸酯(MDI)项目,由省级政府按照国务院批准的石化产业规划布局方案核准。

部分煤企开始试水

随着国家政策的频繁出台,安徽、河北、山西、贵州、吉林、辽宁、山东、河南八省的钢铁、煤炭行业“去产能”方案已经上报至国务院有关部门。

同时,湖南、河北、山西等多个省份也纷纷制订了细化方案,提速落实到具体单位,力度远超市场预期。以产煤大省山西为例,到2020年,其有序退出煤炭过剩产能计划达到1亿吨以上,占当前山西省9.0925亿吨在产产能的11%。内蒙古则提出引导退出产能4959万吨,按276个工作日重新核定产能,引导减量化生产1.29亿吨。

同煤集团宣传部相关人士表示,此前山西省已经下发了《关于加强全省煤矿依法合规安全生产的紧急通知》,要求煤企严格执行276天工作日制度。“目前,同煤集团正在严格按照规定执行,周日全部停产。”

记者了解到,由于煤矿停产并非简单停工,还需要保障通风、排水等配套设施以及重新安排人员班次等一系列工作,所以同煤集团也正加紧研究276天工作日制度执行的相关配套措施。

据了解,自4月1日起,已有90%以上的山西煤企开始执行周日休息的用工制度,其他省份煤炭企业对自身矿井的清查与限产也动作频频。

大型煤企遵守政府限产规定并实行减产,可能在短期内对煤价会形成一定支持,但实际影响取决于政府限制超采政策的执行效果。并且,煤价一旦反弹,限产政策的实施难度会加大,恐怕难以达到预期。

不过,当前煤炭企业反应积极。同煤集团有关人士称,从企业角度来看,国家“去产能”是为了保障煤炭行业持续健康发展,对企业的长远发展也有好处。因此,尽管目前实行的周日停产会增加企业运营成本,“但这只是一个过程”。

记者了解到,神华集团今年已经做出12个煤矿、大约3000万吨的“去产能”规划,淘汰那些生产成本高、煤质差或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煤矿。在过去两年里,神华集团已经累计减产9500万吨。

尽管目前各地在执行“去产能”政策上看起来比较乐观,但那些已规划未投产的潜在产能,也令业内人士忧心忡忡。“山西省现在有1053座煤矿,但实际投产的煤矿仅有500多座,将近一半的规划产能还未投入使用。”山西一家煤炭企业相关人士直言。而在仅投入一半产能的背景下,产能过剩问题便如此突出,由此可见“去产能”所需力度之大,或将超出许多人的想象。

当前局面下,加快优胜劣汰、提高产业集中度无疑是煤炭企业的大势所趋。在“减负瘦身”的路上,记者注意到,一些地方和企业在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方面,探索出不少有效做法。目前,国家发改委已经开始推介山东能源集团、陕煤化集团等典型,为各地推进工作提供参考。这两个集团在产能压减、转产转型、职工安置等方面积累了有益经验。

山东能源集团通过上市优质资产、混改潜力资产、推出低效资产、淘汰劣质资产来优化资产结构。记者了解到,该集团已上报依法关闭淘汰、引导主动退出等拟退出的煤矿68处。2015年底,山东能源集团400多户企业中,大部分企业已是股权多元化企业。陕煤化集团为发挥最大资源效益,盘活闲置土地、办公场所、棚改房、物资、关闭企业资产、后勤服务等,依法回收货款、欠款,处置僵尸企业,加快小企业改革。

针对亏损企业,山东能源集团实施了核销清退、移交处置、承包租赁、转让变现等措施。陕煤化集团则按照“在盈利、可盈利、可止亏、可减亏、治亏无望”五个类型编制治亏创效3年规划,对冲经济下行压力。

在职工安置方面,山东能源集团实行“自然减员一批、外出创业一批、自谋生路一批”,进行控员提效。据悉,该集团以上带下,先将总部机关由16个职能部室调整为13个,各权属企业机关压减机构40%以上,然后全面实施管理与生产流程再造,推进技术减人、设备换人。

陕煤化集团组织关闭矿井人员组建专业运营队伍,承包运营省内外煤矿;对年富力强、有学习意愿的员工进行针对性转岗培训,输送到新建项目和其他板块;同时,加大力度清理外委施工队伍和临时用工。为保障职工合法权益,维护矿区稳定,陕煤化集团千方百计筹措资金,解决拖欠工资问题,并成立了富余人员分流安置协调中心,为待岗职工代扣代缴社保费用,并按规定标准发放生活费。

此外,为加快形成内外协同、互补发展的产业新格局,山东能源集团通过加快有效投资、暂缓长线项目、停建市场无需求项目、储备有利于转型升级项目等优化投资流向,强化投资组合。

煤企转型谨防“乱投医”

煤炭行业“去产能”如火如荼,不少煤企在“去产能”的同时,还在发力转型。其转型方向也越来越令人大跌眼镜。

日前,一直致力于向“能源、物流、投资”多元化产业转型的永泰能源宣布斥资20亿元投资辅助生殖医疗产业。

永泰能源发布公告称,去年10月份,中央决定全面放开“二胎”政策,未来几年辅助生殖行业需求将会有大幅提升,初步预计二胎放开后市场规模扩容至5664亿元。公司拟通过成立医疗基金管理公司,并发起设立医疗产业投资基金,投资人工辅助生殖医院等高成长医疗产业。

该公司已与成都锦欣医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锦欣集团”)签署了《合资交易意向协议书》,将通过上述基金以增资或股权转让方式合计获取锦欣集团人类辅助生殖业务持股平台公司不超过49%的股权。

锦欣集团在试管婴儿领域颇有话语权。公告显示,2015年锦欣集团试管婴儿周期数接近9000例/年,位居全国前列。永泰能源投资该集团组建的人类辅助生殖业务持股平台公司后,将实际控制成都西囡妇科医院、成都高新西囡妇科医院、成都市锦江区妇幼保健院生殖医学中心以及在合资交易完成前锦欣集团参与的其他人类辅助生殖业务。

对于永泰能源上述转型,市场反应较大,公司股票甚至连续两天涨停。

除了永泰能源,晋能集团转型的步子迈得也不小。近年来,随着煤炭行业不断下行,晋能集团开始加速其在非煤领域的多元化经营布局,涉及文化旅游、房地产、高效农业等板块。

不久前,晋能集团更是宣布进军饮用矿泉水行业,其在山西长治开发了一个名为“沁园春”的矿泉水项目,总投资高达12.5亿元。但目前矿泉水行业已经处于产能过剩的状态,竞争也颇为激烈。

业内认为,煤企跨界进入矿泉水行业,没有经验和渠道,很难在市场上抢得一席之地。煤炭市场持续下行,煤企想转型的迫切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从目前来看,不少煤企已经陷入“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似乎随便跨个界就抓住了救命稻草。

同样在去年陷入亏损的金瑞矿业一直都在谋求转型。收购化工企业重组失败后,今年金瑞矿业欲玩“游戏”,向游戏行业转型。但是,该重组也遭到了监管部门的问询。

此外,兖矿集团宣布进军跨境电商。今年2月20日,兖矿集团在悉尼与中国知名肉类企业得利斯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宣布建立跨境电子商务平台,其主营业务就是向中国消费者提供高品质的澳大利亚食品。就所售产品而言,其跨境销售并不限于肉类,还包括奶粉、干果、红酒以及保健品等所有澳洲可以“进口”的食品。

不难发现的是,煤企的转型方向可谓五花八门。不管是转向游戏还是电商,都是目前市场上较为热门的行业。但从目前来看,谋划转型的煤企很多,但真正转型见效的并不多,相反失败的例子却不少。

去年12月份,云煤能源发布公告称,公司拟自筹资金1.6亿元,出资认购成都汇智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发起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即成都投智瑞峰投资中心(下称“投智瑞峰”)的有限合伙人份额,上述1.6亿元投资资金有明确的使用用途,将由投智瑞峰提供给腾冲恒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其房地产项目开发。但是,云煤能源所投资的房地产项目并不顺利,有些项目已经出现延期。

同样,晋煤集团因为多元化转型,不仅没有给公司带来新的盈利,还导致负债率高企。

专家表示,在目前的形势下,煤企转型也是迫于无奈的选择,煤价不断下跌,煤企也不得不去寻找一些其他的机会。尽管多元化可能会增加盈利点,但是一旦转型失败,则是雪上加霜。

“去产能”加速煤市进入相持期

煤炭行业“去产能”攻坚战正在迅速推进。目前,各地方设定的“去产能”力度远超预期。在此利好以及消费旺季到来的催化下,煤市供需双方的博弈进入相持期,作为风向标的环渤海动力煤价已连续7周持平。

业内人士认为,如果各地“去产能”政策能完全落实,动力煤价5月份会稳中有涨。不过,在煤炭市场供大于求的态势短期难以改变的情况下,煤价要恢复到2011年的高位或短期大幅上涨都是不现实的。

煤炭运销协会日前通报了当前全国煤炭经济运行情况。数据显示,全国煤炭产量和净进口量下降,一定程度缓解了供求压力,但受需求下降、产能过剩的影响,煤炭市场供需失衡、行业整体亏损、企业经营困难等问题依然突出。

产量下降。今年一季度,全国规模以上煤炭企业产量8.1亿吨,同比减少4540万吨,下降5.3%,其中3月份产量2.94亿吨,同比减少1384万吨,下降4.5%。

铁路运量减少。今年一季度,全国铁路发运煤炭4.76亿吨,同比减少6079万吨,下降11.3%(其中3月份发运1.59亿吨,同比减少1711万吨,下降9.7%)。大秦线发运下降21.4%,朔黄线增长49.2%。

今年一季度,主要港口发运煤炭1.55亿吨,同比增长2.9%(其中3月份发运5529万吨,同比增长4.4%)。秦皇岛港发运下降24.7%,黄骅港增长100.4%。

净进口减少。今年一季度,全国煤炭进口4846万吨,同比下降1.2%;出口279万吨,增长185.1%;净进口4567万吨,下降5%。其中,3月份进口1969万吨,同比增长15.6%,出口127万吨,增长296.9%。

煤炭消费减少。初步测算,今年一季度全国煤炭消费9.1亿吨,同比下降3.7%,其中电力耗煤4.7亿吨,下降4.3%;钢铁耗煤1.5亿吨,下降5.4%;建材耗煤1亿吨,增长2.4%;化工耗煤0.7亿吨,增长7.4%。

库存有所减少。3月末,煤炭企业存煤1.15亿吨,同比减少1200万吨,下降9.4%,比今年初下降10%。重点发电企业存煤5900万吨,同比减少405万吨,下降6.4%,比今年初减少1480万吨,下降20.1%,环比下降9.3%(4月10日存煤5527万吨,可用18天)。全国主要港口存煤2877万吨,同比减少2553万吨,下降47%;比今年初下降0.6%。

价格低位企稳小幅回升。目前,我国煤炭价格仍处于低位,动力煤现货价格仍低于2004年末水平,同比下降65元/吨,炼焦煤价格同比下降160元/吨~180元/吨。

投资明显减少。全国煤炭采选业固定资产投资自2013年以来连续下降。2016年一季度,煤炭采选业固定资产投资302亿元,同比下降24.5%;其中民间投资189亿元,下降20.2%。

行业整体亏损。今年前两个月,全国规模以上煤炭企业主营业务收入3187.3亿元,同比下降17.1%;亏损9.3亿元,去年同期则为盈利82.7亿元。协会统计的90家大型企业今年前两个月亏损24.5亿元,比去年同期增亏22.2亿元。

业内分析称,一方面宏观经济增速放缓,经济结构、能源结构不断优化,煤炭需求减少;另一方面国家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政策措施效果开始显现,煤炭产量、净进口下降,市场供需严重失衡的矛盾有所缓解。

当前,煤炭经济运行的内外部环境出现了一些积极变化,煤炭市场下行趋势有所缓解,但基础尚不牢固,压力仍然存在。

从宏观经济发展看,我国还处在重要的发展机遇期,但仍面临复杂形势。国内经济长期积累的矛盾和风险进一步显现,经济增速换挡、结构调整阵痛、新旧动能转换相互交织,经济下行压力仍然较大。

从国内能源消费走势看,一是能源消费增长减速换挡,消费强度持续下降。二是结构优化步伐加快。煤炭在一次能源中的比重由2014年的66%降至2015年的64%,水电、风电、核电、天然气等占比由2014年的16.9%提高到2015年的17.9%。非化石能源发电装机已占全部装机容量的35%,可再生能源装机容量已占全球1/4,新增可再生能源装机容量占全球1/3。

从国际能源市场看,在石油价格企稳回升的同时,国际煤炭市场进行深度调整,供大于求的局面没有根本改变。一是主要煤炭消费国需求减少。二是煤炭出口国资源供应充裕。三是国际煤炭市场价格持续下跌, 近两年跌幅近40%。

从国内煤炭市场看,当前市场供求压力的缓解主要是国家推动煤炭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实施去产能、降成本、补短板,脱困发展等一系列政策措施取得的成效,但行业改革和发展的任务仍十分艰巨,市场过剩的状况没有明显改观。随着煤价的回升,一些已经长期停产停工的中小煤矿可能复工,国内煤与进口煤价差拉大,进口煤数量可能会进一步增加;上网电价和铁路运价下调,市场对煤炭价格下降的预期增加,下行压力依然存在。□

返回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