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毛乌素
◎ 陈 伟
4万余平方公里的毛乌素沙漠,以千万年不变的苍茫,横亘在广袤的陕蒙内陆。2009年12月18日,以兖州煤业鄂尔多斯能化公司成立为标志,山东能源集团兖矿能源陕蒙开发全面起势。十五回寒来暑往,十五载春华秋实,兖矿人在毛乌素沙漠胼手胝足、赓续奋斗,把不毛之地变成高楼林立,把塞外苦寒建成创业乐园。目前的陕蒙基地,千万吨级矿井集群及配套煤化工产业生机勃发,以煤炭产能4300万吨、煤化工产品220万吨的规模当量,高标准实现了“再造一个新兖矿”的初衷。
无论走多远,都不能忘记来时的路。15年栉风沐雨、高歌前行,在兖矿人情倾毛乌素、深耕塞外大漠的征途中,总有一些砥砺前行的身影值得仰望,总有一些战天斗地的故事值得铭记。
坚硬的稀粥
在一次图片展览上,人们不约而同地记住一张照片:一个小伙子惊奇地举起手中的塑料袋,里面是冻成冰疙瘩的半袋小米粥。人们似乎能听到照片的画外音:“看,这真的是能‘啃’着吃的稀粥!”
照片中的矿工叫郭飞,是最早一批来到鄂尔多斯公司转龙湾矿井的建设者之一,也是当时维修队中最年轻的小伙子。那半袋稀粥是郭飞托人从食堂打来的,不承想,从食堂到主斜井附近的施工地点,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稀粥已冻得硬如石块。
2014年2月初,转龙湾煤矿所在地连续多日风雪肆虐,白天气温低至零下25摄氏度,夜间更是跌破零下30摄氏度。郭飞所在的维修队,正在紧急抢修矿井唯一的运输线。这条运输线有5条皮带,其中两条铺设在矿井外空旷的沙漠上,四周无遮无拦,唯有茫茫雪原。
寒风凛冽,雪落有声。旷野上,抢修的职工们为御寒,有人脚上套着5双袜子;为取暖,他们用破油桶改造成火炉,点燃废木料。施工时,手指冻得像萝卜般红肿,拿不住焊枪便跑到火炉边烤暖,稍有知觉便继续工作;双脚冻得麻木,蹦跳也无济于事,恨不得伸进炉子里……
那个冬天,成了他们记忆中最冷的时光。
老家的车牌
从孔孟之乡到塞外大漠,千里之遥,往返不易。想家,是每一个初来陕蒙的兖矿人迈不过去的坎。
陕蒙内陆本就人烟稀少,矿井又深居沙漠腹地,距离最近的城镇也有三四十公里。矿井建设初期,条件简陋,职工下班后只能在宿舍休息,或偶尔在矿区附近徘徊。
鄂尔多斯公司组织部副部长时海东讲述了一件“拦下老家车”的趣事。十多年前,文玉煤矿一名青工休班时在矿外散步,偶遇一辆挂“鲁H”车牌的小车。见到家乡车牌,他如见亲人,冲动地上前拦车,执意请对方吃饭。车上几人竟是性情中人,停下车与他喝酒畅谈。原来,他们虽非兖矿职工,却有亲戚在此工作。此后,几人竟成了朋友。这桩奇事,至今仍被津津乐道。
想家,终归是牵挂亲人。对离家千里的女职工而言,这份思念更为深切。2015年冬,石拉乌素煤矿装车工孙爱敏初到驻外矿井时,女儿刚上四年级。在原单位,她日日接送孩子上下学;如今母女分隔千里,电话两端常是泣不成声。“那时,条件艰苦、工作忙碌都不算什么,唯独对女儿的牵挂让我彻夜难眠。”如今9年过去,女儿已长大,矿井发展日新月异,孙爱敏收入也大幅增长。曾经的泪水化作笑容,她眼中满是希望的光。
他乡成故乡
没有他乡,便无故乡。当家人从故乡迁徙至此,围坐一桌共餐时,他乡便成了家乡,家乡则成了回望中的新故乡。转龙湾煤矿女职工孙纳对此深有体会。
2015年4月17日,孙纳响应号召孤身来到转龙湾煤矿。初时的新奇褪去后,无边的孤独席卷而来。她回忆:“汽车从凌晨开到深夜,窗外景色由绿变黄……傍晚的沙漠,只剩荒凉。”
所幸,孤独并未持续太久。2016年10月,丈夫和大伯哥也来到转龙湾,夫妻分到一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宿舍。他们将阳台改成小厨房,在大漠安了家。随后几年,嫂子、公婆相继迁来;2018年,家中添了两名“驻二代”,八口人齐聚内蒙古高原。矿上协助他们在康巴什区入住公租房,老人带孩子,夜晚全家赏音乐喷泉、逛超市、品特色小吃,生活惬意而充实。
从山东到内蒙古,从一人到八口,孙纳一家用三年完成迁徙。“家人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婆婆的话道出真谛。如今矿井花红柳绿、设施完善,他们时而回矿小住,感受故地新貌。
而今,陕蒙基地日益壮大,更多兖矿人加入驻外行列。敢闯敢拼、永不言弃的他们,正以汗水与热爱,向着“誓把他乡变故乡”的明天昂扬前行!
(作者单位:山东能源兖矿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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